“若回去之后不见我儿呢?”
兴许因为周云曦寸步不让,面上也不显半分的瑟缩,所以唐建仁此时倒选择退一步,转口就话锋一变。
“那又与我有何干系?”
周云曦听唐建仁这样说不怒反笑,不过语气谈不上多好。唐建仁虽自大跋扈,但人不蠢。见周云曦这样的态度,心中知晓今日只怕找不了周云曦的麻烦。
虽说唐潇打从夜半来过周云曦的院子之后至今未归,但这个时候唐建仁明显找不到其他的借口。
就像唐建仁所想的那样,他就算知道唐潇来过周云曦这里三次,可第三次,他怎么也不会说出口。
——周云曦这牙尖嘴利的小娘皮,若他亲口承认唐潇半夜来过这里,岂不是什么罪名都能往唐潇的头上扣?
届时别说能不能直接毁了周云曦这厮的名声让她不得不给唐潇做妾,说不定唐志会趁机落井下石,直接站在周云曦那边将唐潇送入大牢!
“周姑娘,是你方才说的我儿如今已经回到家中。”唐建仁压着一肚子火,咬牙切齿的说着。他恶狠狠的瞪着周云曦,至于秦风弈等人则被他忽视的彻底,“如今怎么忽然改口?”
“我说的是‘说不定’。”周云曦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可没有说一定。”
周云曦会用这样的态度自然是因为秦风弈的首肯,唐潇那人此前被秦风弈手下的人带走,至今没有回去唐家,自然也还在秦风弈的手中。
至于唐建仁回去能不能看见——
既然周云曦已经这样说了,那秦风弈手下的人也一定开始行动。唐建仁回去,也一定能够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
当然,唐建仁的宝贝儿子会变成什么样子,这可就不是周云曦能够知道的事情了。
“行了!我懒得听你花言巧语!”唐建仁忍无可忍,他恶狠狠的看着周云曦,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你今日若不将我儿交出来,我就让你赔命!”
此话让周云曦顿时无言。
她盯着唐建仁看了半晌,确定唐建仁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之后才嗤笑一声,后道:“唐公子失踪的事情与我无关,怎的要我偿命?”
“唐员外,打从上一次唐公子来羞辱我之后,我们可就再没有见过唐公子。”周云曦说着忽的顿了顿,之后又道:“莫非唐公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来过这处不成?”
“若是那般,唐公子这样的行径可不就是擅闯民宅……严重些来说,还有可能入室盗窃?”周云曦说着眼光瞥向地上那已经被尘土沾染的手绢,“毕竟我家小妹的手绢可是从唐公子房中找到的,不是吗?”
周云曦的话让唐建仁顿时一噎,面色越发难看。
可偏生周云曦这话句句戳中他的痛楚,但他没法承认,也没法反驳。这些话,一旦说错,可不就坐实了唐潇那般为人不耻的行径?
虽然他们父子一贯如此,可若真摆在明面,唐建仁却是不肯的。
“对了,唐员外或许不知道一件事情。”
周云曦忽的轻笑一声,知道唐建仁此番不会善了之后便看了秦风弈一眼。而秦风弈竟然读懂了周云曦的意思,略微点头。
故此,周云曦说话的底气就又足了几分。九九中文
“您租给我的那块地,我可是在里面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周云曦说着脑中就再度想起那个人头,不免又是一阵反胃。
不过这个时候气场不能弱,所以周云曦将那股反胃的感觉死死压着,硬生生的将自己唇角憋出一抹笑意。
“听说,唐夫人是在唐公子与唐小姐订婚之后的第三日不见的?”
话至此,周云曦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含笑看着唐建仁,似乎在等唐建仁做出一个决定。
“你——”
此时的唐建仁瞳孔微缩,他自然知道周云曦话中的意思。若是周云曦只说其中之一唐建仁还不至于如此,可周云曦将两件事情直接联系起来,就让唐建仁不得不心生恐惧。
这个时候的唐建仁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和男子,似乎真的不简单,也似乎,是他真的得罪不起的人。
可事已至此,唐建仁自然不会就此离去。
他盯着周云曦看了半晌,后沉声道:“周姑娘,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中应该要有一杆秤。”
“若是口不择言,只怕会有极为不好的后果!”
唐建仁这一次到没有明晃晃的威胁,不过这个时候唐建仁的眼神比刚才来的可要凶恶不少,给人的感觉也截然不同。
见唐建仁如此,周云曦却再度轻笑一声,并未言语。
“唐员外,这句话还需的你自己好好想想。”秦风弈声音清冷,虽是对着唐建仁说的,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周云曦的身上,“有些人,不是你可以得罪的。”
此话一出口,唐建仁就咬牙看着秦风弈。
他未出一言,但脸上的面色却万分难看,让人瞧了就觉得宛如一只豺狼虎豹,难掩其凶性。
“公子如何称呼?”
唐建仁将心底的怒气死死压着,事到如此他也知道秦风弈的身份定然比他猜想的要高,若非如此,又岂能够在短时间内将那个糟老婆子的事情查出来?
周云曦用那个老婆子的事情威胁他,背后一定有秦风弈的授意!
“秦。”
秦风弈略微眯眼,并未说出全名,只淡漠的吐出一个姓氏。而这个姓氏,也足以让唐建仁心头一惊。
他虽然不是京城中人,可既然他能够用银子给唐志砸出一个‘县太爷’的官位来,自然不会一个京城的人都不认识。
所以,唐建仁虽未去过京城,但通过买官却知晓了不少京城大户的姓氏与高官的官职。这其中,‘秦’字他记得尤为深刻!
原因无他,只因为买官之时那人说过,若是在京城遇见姓‘秦’的人,一定要秉着认错人也要避开的态度!
“唐员外?”周云曦见唐建仁听见秦风弈的话之后就不再开口才慢悠悠的叫了他一声,“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