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蛇,快逃啊。”
前来上香的人纷纷尖叫,仓皇的往山下跑。
侍卫赶紧护住阮甜,催促道,“小姐,夫人已经护送下山了,咱们也快走吧。”
阮甜愣愣的看着山上那条熟悉的大蛇,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这是厉王的那条大蛇。
惨叫声不绝于耳,大蛇似是受了什么刺激,见人就咬。
阮甜亲眼看着它吞下了一个拿着篮子的老妇。
恐惧,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恐惧令她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疯了,真的是疯了。
她艰难的站起身在侍卫的保护下往山下走,还未走几步眼泪便哗哗哗的往外掉。
她不傻,厉王养了那条大蛇这么多年,从没生过事偏偏就在这一天发了狂。
若是与自己毫无干系,她自己都不信。
出了这事,就是皇上再偏心与他,厉王也难逃其咎。
“夫人那出了些状况,你去看看,我护着小姐就好了。”
泪眼模糊下,阮甜被侍卫护送上了另一条道,那里荣和正微笑着等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咬着牙大声质问。
荣和不解的问,“宝儿妹妹在说什么?”
阮甜攥紧拳头,“你为什么要放出那条蛇!你知不知道它已经吃了好几个人了!”
荣和笑得温柔,直接承认了,“本宫这样做全身为了宝儿妹妹你啊。荣启纵容畜生闹事,父皇爱民,必定会给百姓一个交待,说不定还会罢免他的官职,到时候你还需怕他吗?”
他一边说一边朝阮甜靠近,“有了本宫的庇佑,他一个丢了官职的王爷自然是奈何不了你们阮家。”
阮甜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似是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人似的。
她看着荣和脸上疯狂的神色,现在才真正明白郭宝芸口中那句警告是什么意思,太子心可黑了,你可不要太过信任他。
“宝儿妹妹快些过来吧,本宫送你回府。”他温和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阮甜全身发寒,太子已经疯了。她转过身就要往外跑,但没跑几步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殿下,厉王殿下来了。”
阮甜身子一僵,还未开口呼救后颈就被人用力砍了一下。
痛意袭来,她眼前一黑软着身子就倒了下去。
*
浓郁的熏香味充斥着整间屋子,阮甜急促的呼吸了几下睁开了双眼,猛然睁大的双眸里带着恐惧。
她动了动手,发现双手都被绑在了床柱上。
她一动,手腕就疼得厉害。
“救命,救。”
荣和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药碗。
阮甜浑身发颤,害怕的想往后缩但双手被绑着,怎么都动不了。
“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
荣和面不改色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舀起了一勺药就往她嘴边递。
阮甜不肯喝,弄撒了大半。
荣和轻叹口气,“你还小,本想让你待会儿舒服些才喂你喝药,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阮甜还未反应过来他是何意思,双颊就被用力捏住,被迫张开了小嘴。
荣和眸色暗沉,看着阮甜无力反抗时不禁勾起了嘴角,端起药碗就把剩下的药全灌进了她的嘴里。
阮甜面色痛苦的大口吞咽,一个不慎便呛住了。
荣和面色诡异的看着她痛苦的大声咳嗽,看着她染上绯红的娇美脸蛋,身下已经蠢蠢欲动。
阮甜躺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着,浸满泪水的双眸无神的望着屋顶,胸口一上一下的急剧起伏。
“求、求你……。”
荣和轻笑一声,站起身便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他笑道,“别求了,待会有的你求的。”
阮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一股燥热传遍了她全身,很热。
她难受的拱起身子,说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能着急的抽泣出声。
那声音又娇又媚,荣和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
他上了床,双手耐不住的发抖。
“宝儿,太子哥哥以后会疼你的。”他飞快的解开了阮甜的衣带,还未脱去她的衣裳,紧闭的房门便被一脚用力踹开了。
他拧起眉,刚抬起头就被人扯住衣领用力的甩到了地上,撞飞了一旁的瓷瓶。
瓷瓶摔碎了,飞溅的碎片割伤了荣和的脸。
面上传来难以忍耐的刺痛,他愤怒的猛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一脸阴鸷,漆黑眸子里闪烁着杀人光芒的荣启。
荣和不喜欢这个二哥,一直都不喜欢。
明明自己才是太子,自己的母后是昌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为何父皇眼里只有他,只有那个下贱的丽妃。
他不甘心,明明母后都已经和父皇提了宝儿。
为何只要他一开口,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女人就会变成他的人!
父皇太过偏心,他只是让一切都步入正轨而已。
荣启看死人一般俯视着瘫在地上,犹如败家之犬的荣和,冷声笑道,“太子近日憋的狠了都开始做傻事了,本王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多加关心。”
荣和用力捏紧自己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荣启,你纵容畜生闹事伤人,父皇绝对不会饶了你。”
荣启蹲下身,伸出泛着寒光的匕首抬起了他的下巴,“最差不过罢免官职,你以为我会在乎?况且本王正愁没有时间陪陪宝儿,倒是多谢你帮了忙。”
荣和一愣,顿时被气得五脏六腑都疼,瞪着荣启的眼神怨恨得恨不得把他杀了一般。
“太子不用这般看我,为了给你下火,本王可是特意给你找了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保准你以后对女人再起不了心思。”他冷声说完,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后站了起来。
站在门外的侍卫立即走进按住了他的双臂,“你敢!”荣和拼命挣扎,声嘶力竭的怒吼。
荣启没有搭理他,收起匕首走向了床上的阮甜。
他在床边坐下,看了一眼刚要被拖出门口的荣和后,俯下身就吻上了她微张的小嘴。
荣和目眦欲裂怒吼出声,但还是被拖了下去。
*
荣启刚靠近她,阮甜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荣启面无表情的揉捏着她的细腰,自嘲的想,她这次倒是听话得很。
阮甜觉得好热好热,一股难耐的燥热传遍全身,她无意识的脱去衣裳,都没能得到半分缓解。
荣启由着她亲,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潮红的小脸,任她怎么委屈的哭都不肯主动。
阮甜急促呼吸着,吐出的气味全带着诱人的香甜味。
她学着以前荣启亲她时的模样,胡乱的在荣启脸上亲了个遍,可身体里的燥热还是没有得到半分缓解。
她泄气的软下身子,窝在荣启怀里呜呜的哭,又娇又软的撒娇,“难受呀,好难受。”
荣启眉头紧拧,握着她腰的大手慢慢缩紧,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盯着阮甜的眼神也染上了情*欲之色,显然已经是忍到了极限。
阮甜不管不顾的抓住她的大手就往自己身上放。
荣启身子一僵,咬着牙抱着她站了起来。
这是荣和宫外的一处府邸,离厉王府很远。
站在院外的侍卫看见自家王爷黑着脸抱着阮小姐出来,阮小姐的双手好像还在不停的摸着自家王爷的胸膛时,都纷纷垂下了头,不敢噤声。
“呜呜,难受,要……。”
荣启加快了脚步飞身上了马车,他冷声朝车夫命令了一句回府后就把阮甜用力的压到了马车里的毯子上,俯身压了上去。
马车里一直传来阮小姐的娇吟声,车夫尴尬得老脸通红,嘴里不停念叨着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他吃不准王爷什么时候能完事,便特意绕了远路才慢慢走回王府,将马车赶入了后院。
阮甜紧紧攀附在荣启身上,娇软的身子和他坚实的胸膛紧紧相贴,还时不时的蹭几下。
荣启暗道了一声要命,用自己的外袍包起她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走。
清月着急的在院子外等,看到自家王爷抱着人回来后松了口气赶紧迎了上去,“王爷,阮小姐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吗?”
她听到大蛇伤人后立马就命人去后山了。大蛇只听荣启一人的话,其他侍卫它是一概不理的。
可自从王爷给它取了名以后,侍卫只要喊上几句它的名字,它高兴时便会主动出来了。
可这次侍卫在后山都喊破了喉咙也没见它出来,还在后山发现了捕捉的痕迹。
清月心里咯噔一跳,立即就命人去寻了阮甜,荣启才能及时赶到。
荣启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不停挣扎的阮甜,难得犹豫了一会儿才冷声命令,“请大夫。”
清月担忧的看了一眼被蒙得严严实实的阮甜,抿唇道,“是,清月这就去。”
荣启喝退了屋里所有丫环家丁,关上门后把阮甜放到了床上。
可他刚一放下,阮甜便又再次缠了上来。
荣启低头看着她,觉得心情有些微妙。
“荣启,荣启。”阮甜紧紧贴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娇声喊。
荣启挑眉,抱着她在床上坐了下来。
她居然还认得自己?
“宝儿乖,再喊一遍就给你。”他诱哄般亲了亲她微张的小嘴,哑声哄道。
阮甜茫然的看着他,乖乖的再喊了一声。
荣启勾起嘴角,眸色宠溺,再亲了亲她哄道:“喊荣启哥哥。”
阮甜歪着头眨了眨眼,清纯娇美的脸蛋上因染上诱人的潮红而显得无比娇媚,衣裳滑下露出了香肩。
“宝儿,喊荣启哥哥。”
阮甜委屈的摇摇头,任荣启怎么哄都不肯开口了。
荣启颇为失望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王爷,大夫来了。”京城少有女大夫,这一位还是清月命人寻了许久才寻到的。
荣启抬眸看了一眼,淡声道,“让她进来。”
女大夫低垂着脑袋,快步走了过来跪下向荣启行了礼,声音微微发颤。
“厉王。”
荣启递出阮甜的一只手臂,淡声道,“看看这药可不可解。”
他想过就这样要了她,但临到最后,他还是狠不下这个心。
荣和已经完了,左右她以后也逃不了了,他也没必要在这关头惹她怨恨。
女大夫点头称是,努力平复下心情将手放上了阮甜的手腕上。
“回禀厉王,这位姑娘服用了益女散。此药药性不强,如若不行,”大夫顿了顿,深吸口气继续道,“如若不行房事,只需要用冷水擦拭全身即可。”
她默了默,还是没有把可以用内力逼出药效这事说出来。
想必王爷拖到现在都没有这样做一定是不考虑这个办法了。
“赏。”
女大夫长松口气,趴在地上高声喊了一句多谢王爷后便喜滋滋的下去领赏了。
清月立马端了凉水进来,放下盆后识趣的又快步退了出去。
她关上门,抬起头看向了等在院中的侍卫,冷声道,“大蛇找到了吗?”
侍卫点头,“被关进笼子里了,皇上已经知道此事了。”
清月皱紧眉头,除了扔给它的食物,大蛇是绝不会跑出去伤人的。
但畜生不能言语,连为自己辩解都做不到,等待它的便只有一死。
“等王爷出来再说吧。”她叹口气,疲惫说道。
*
阮甜醒来时已是半夜了。
她愣怔的盯着屋顶发了好久的呆,脑袋里一片空白,全身也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从皇宫回来的荣启走了进来。
阮甜小脸爆红,立马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荣启脱了外衣就自然的上了床。
阮甜全身都紧绷着,生怕他发现自己装睡,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躺下来后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她松了口气,怯怯的睁开双眼,继续呆呆的盯着屋顶。
她没想到一向温和有礼的太子竟然会做出下药这种龌龊之事,而且还是会让自己完全清醒的药。
她努力的不去想,也无法否认那个抱着荣启不肯撒手的人就是自己。
“唉,”她难过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荣启了。
他没有乘人之危,但也亲手帮自己擦拭了全身。虽然阮甜觉得他是故意的,但如果不是他,自己就要被太子侮辱了。
所以她现在就是想骂他都觉得没有底气。
她难过的眨了眨眼,翻了个身背对着荣启闭上了眼睛。
等她睡着后,荣启伸出手把人揽到自己怀里,摸了摸她的脑袋后重新闭上了双眼。
第二日一早,荣启便进宫了。
阮甜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她换上荣启被她准备的衣裳后便一直呆坐在屋里。
荣启也没吩咐,清月就没敢送她回相府,便只能不停的给她送一些小玩意逗她开心。
阮甜恹恹的摆弄着桌上的玩意儿,还是觉得全身发软提不起力气。
“清月,”她忽然抬起双眸,轻声唤道。
清月立即上前,“阮小姐,怎么了?”
阮甜抿了抿唇,小脸有些苍白,“昨日有没有人伤亡?”
清月愣了愣,纠结要不要告诉她。
阮甜忽然抓住她的手。
清月被吓了一跳,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僵直着身子任阮甜握着她的手。
幸好王爷不在,她脑袋里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个。
“清月,你跟我说实话吧。”她仰着小脸恳求的看着她,双眸湿软明亮,乖得清月很想壮着胆子摸摸她的脑袋。
可她就是借了几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
“死了两个。”她含糊的说道。
阮甜小脸一白,松开手低下了头。
“小姐不必自责,王爷定能找出让蛇发疯的真凶,还无辜百姓一个公道。”清月最看不得她难过的样子了,便赶紧安慰。
阮甜鼻子酸涩。她不想让清月为自己担忧,便勉强的扯起一个笑容,却看得清月越发心疼了。
真凶是太子,可是皇上必然不会处置太子,到最后只会找一个替罪羊草草了事。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想要逃跑,太子也不会找到机会。
“清月,我什么时候能回府。”她吸吸鼻子,仰起小脸软声问道。
她好想娘亲,自己没有回府,她一定担心坏了。
清月摇头,“王爷没有吩咐,清月不敢擅自让小姐回府。”
意料之中的答案,阮甜失落的点点头,不再开口说话了。
她一直等到傍晚,荣启也没回来。眼看着又要在厉王府待一晚上,她便坐不住了。
“清月,你知道厉王在哪吗?”
“回小姐的话,清月不知。”她一板一眼说完,又补上了一句,“若是小姐相见王爷,清月这就让人去寻王爷。”
“若是王爷知道小姐挂念着他,想必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阮甜小脸微红,试探着问道,“这样会不会打扰到厉王办事?”
清月笑得十分开心,斩钉截铁道:“不会的。”
她这般肯定,阮甜就没拒绝,安静的坐着等了。
她也不知道爹爹和娘亲是否知道自己在厉王府,不过既然他们一直没派人来寻自己,想必是知道的。
过了不久,清月便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件红色披风,朝阮甜笑道,“小姐,外面风大,披上这条披风吧。”
厉王这是同意自己回府了?
阮甜茫然的站起身由她为自己系上了披风。
巴掌大的娇美小脸白皙娇嫩,乌溜溜的杏眸透着乖巧,阮甜一向不太喜欢红色,总觉得太过艳丽。
但厉王却特别喜欢,她早上还发现了衣橱里挂着一排的红色长裙,她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头皮发麻了。
“我们可以走了吗?”
清月收起眸子里的惊艳之色,轻咳两声笑道,“最近天黑得早,小姐小心看路。”
阮甜乖巧点头,抬起脚往屋外走去。
马车早已在府外等了,阮甜在清月的搀扶下坐了上去。
许是出了大蛇伤人的事,晚上街道上都变得空落落的了,没有人出来闲逛了。
她抿住嘴唇,放下了帘子。
马车外冷风偶尔吹进。阮甜不禁拢了拢披风,掀开帘子问道,“为何还没到相府?”
厉王府与相府离的不远,没道理现在都没到的。
车夫错愕转身,“阮小姐,咱们这不是去相府啊。”
阮甜心里咯噔一跳,有过一次被绑的经历她就变得格外敏感起来,看着车夫的面容也觉得越发可怖。
她紧紧抓着藏在披风下的簪子,指尖泛白,颤着声音问:“你要带我去哪?”
车夫挠了挠头,放缓了速度,不解道:“王爷在大理寺,小的正是带您去大理寺啊。”
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阮甜愣愣的坐了回去,冷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已经冒出了冷汗。
一会儿后,她错愕的睁大了双眼,自己去大理寺做什么?
大理寺凶名在外,关押着不少犯了重刑的恶人,不少是扛不住刑罚直接死在了里头。
听闻里头冤魂多了,每夜都会传来渗人的哭声。
她越想越怕,“我不去了,你送我回去。”
车夫哭丧着脸,“阮小姐,这不是小的能决定的,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阮甜委屈的坐了回去。
车夫不敢在耽搁,赶紧把人送到了大理寺正门。
阮甜下了马车,站在正门的守卫便走了上来。
“阮小姐,厉王在里头等您,请随属下来。”
阮甜紧紧握着簪子,抿着唇点了点头后提起脚跟他走了进去。
“哟,这是哪来的小娘子?长东你怎么把女人领到这里来了?”
阮甜一进屋,就有男人围了上来。
阮甜不安的后退两步,仰起小脸求助的看向了邵长东。
邵长东见过不少美人,可却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他怔了许久,在兄弟的打趣下才猛然清醒。
他顿时羞愧的红了脸,这可是厉王殿下选中的厉王妃,自己竟然起了心思,真是该死。
“长东这是害羞了,快说你大晚上的把小娘子领来做什么?”旁人还在不知死活的打趣着,邵长东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沉下脸,厉声呵斥道,“都给我闭嘴,这是阮相的千金!”
阮相的千金?他们疑惑的转念一想,王爷定下的王妃不就是阮相的千金吗?
脑门立刻渗出了冷汗,几个方才还一脸嬉笑的男人猛的跪了下来,“小的不知是阮小姐,还请小姐责罚。”
阮甜被他们吓了一跳,她不想在这里和他们多加纠缠,便让他们都起来了。
“厉王在哪?”
邵长东不敢看她,却没想到她的声音也是如此好听,明明只是询问自己却都因为声音软糯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王爷就在里面,阮小姐走进去就能看见了。”他往旁边一站,恭敬的说道。
牢狱黑黝黝的,深不见底,只有顶上散发着黄色光晕的油灯才有些许光亮,又恰巧一阵阴风吹来,她整个人都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她刚想说我就站在这等,就注意到了仍然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几个人,便硬着头皮抬起脚往里走了一步。
牢狱里阴森森的,不时有阴风蹿过,阮甜起初还好奇的往旁边看了一眼,立马就和一个满头血污的男人对上了眼。
她猛的睁大了双眸,急促了呼吸几下,委屈得快哭了出来。
为何厉王要让自己来这里呀?
她想回去,但转身一看发现还是黑黝黝的一片,一样阴森可怖。
好歹荣启在另一头,她便咬着牙继续往里走,但却不敢再抬头了,一路快走直直的撞上了荣启的后背。
阮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已经怕得发不出声音了。
荣启转过身低头看他,拧着眉捏了捏她的脸颊,看着她一副吓傻了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胆子这么小?恩?下次还敢跑吗?”
阮甜眼睛一眨,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心里又气又怕,果然厉王就是故意的。
荣启伸出手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就被阮甜一口咬住了食指。
说实话,一点都不疼。
阮甜哭得可怜,嘴里不停的骂荣启混蛋。
她骂来骂去就是这么几句,荣启都听习惯了,没生气也没抽回自己的手指,低笑道,“本王可没有趁人之危碰你,你哭什么?”
阮甜一愣,顿时羞恼的涨红了小脸。
“可是你……。”
荣启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浅浅的牙印,挑眉道,“我什么?你想起来了?”
阮甜红着脸瞪了他许久,快被气哭了,厉王真是好厚的脸皮!
荣启俯下身子,意味深长的笑着道,“还真想起来了啊。”
阮甜羞恼的偏过头,委屈至极的抽泣了一声,“没有,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荣启心软得不行,俯身在她的发上亲了亲,低笑着哄道,“你先出去,荣启哥哥还有事要忙。”
阮甜身子一僵,仰起小脸颤巍巍的骂了他一句,“你不要脸。”
骂完她还想打他,只是荣启太高她伸直了手也够不到。她便含着眼泪用力的在荣启的鞋上踩了一脚,再次委屈的软声骂了一句,“你活该!”
荣启忽地冷下脸。
阮甜心跳一顿,以为自己惹恼他了,顿时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呜……。”
“不准哭。”他冷声命令。
阮甜被吓了一跳,硬生生止住哭声的后果就是她又开始打嗝了。
她害怕的睁大着水盈盈的双眸,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身子一颤一颤的可爱极了。
荣启看着看着就笑了出来,也不想着办案了,直接弯下腰把人抱了起来。
阮甜挣扎了几下,就被他打了屁股。
她心里羞恼,但方才荣启冷下脸的模样又太过可怕,便咬住下唇僵着身子不敢动了。
邵长东也不知怎么了,总觉得静不下心来,眼睛还不自觉的总是往监狱里瞟。
“长东,回回神,别做梦了。”
邵长东冷冷瞪他一眼,沉声道,“胡说什么。”
“好好,是我多管闲事。”
他刚冷哼完,就见荣启抱着人走了出来。
几人赶紧跪下行礼,邵长东微微抬眸,只看到了那垂下的红色披风。
他心里顿时空落落的,攥紧了拳头。
阮甜一打嗝就很难停下来,她想到了上次大夫说的打嗝停不下来就有性命之忧的事,小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也没指望厉王能送自己回府。
马车一停下,荣启就牵着她的手往里走。阮甜想着自己打嗝的事,便没有理会他。
荣启要沐浴,她便先回了房。
阮甜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停下打嗝,她慌张的喊住了清月说想请大夫。
“小姐哪不舒服?”
她眨了眨双眼,“我打嗝,嗝,一,嗝……。”说了半天都没能说完,她一气之下便闭上嘴不肯说了。
清月记起上次阮甜打嗝就请过大夫,便赶紧去请了。
女大夫一直住在府里,听到未来的厉王妃又生病了,顿时猛的站起身,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害怕。
若是自己这次没让厉王满意,自己脑袋是不是就不保了?
“赶紧的,磨蹭什么?”小丫环不耐催促,“耽误了阮小姐的病情你赔得起吗?”
女大夫吞了口唾沫,赶紧拿起药箱就快步走了出去。
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耽搁不起啊。
屋里,清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阮甜便捧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
荣启洗完,老管家又说有事要禀告,他便去了书房。
女大夫进屋的时候壮着胆子瞟了几眼,没发现厉王这才松了口气,一路提着的心都落了下去。
“小姐是哪里不舒服?”
阮甜仰起小脸,看了一眼清月。
清月冷声道,“小姐打嗝不止,你帮忙看看。”
女大夫怪异的皱了皱眉,心想这京城的贵女就是娇气啊,连打嗝都要请大夫。